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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12
时代的力量 - [笔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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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在孟京辉导演改编的名剧《等待戈多》中,张楚担任编曲,留下一首并没有太引人注目的歌:《光明大道》。
“我们走吧。”
“不能。”
“为什么?”
“我们在等待戈多。”总是有一种声音,安静,却又乖张,就这样把你的灵魂浸润,你伸长脖子去聆听,幸福中透着些许贪婪和落寞,也许无关痛痒的声音永远不会让你感觉到疲惫,可这样的声音就像毒品一样搔弄着你的灵魂之痒,于是你开始渴望疲惫,于是你迷恋上了这样的感觉。于是,假如你问我喜欢谁的歌,也许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张楚。渐渐地他的名字和歌声都已经成了再熟悉不过的符号和概念,以至于,让我常常忘了思考。
张楚的歌声被认为包涵了最多的人文精神,当他的毫无掩饰的声音响起,藏在从容的音乐和略嫌稚嫩的声音技巧背后的忧伤的悲悯和浪漫的愤怒却毫不张扬地开始流淌,这是一种纯粹的感觉,就像他的微微有些怪异的旋律:寂寞,而又唯美;唯美,而又疯狂。在那个时代,他毫无疑问地感染了这个社会,感染了太多生活在冷漠嘈杂的城市里蝼蚁般渺小却又渴望着穿透肉体去抚摸灵魂的人。从西安,到北京,到香港,到青岛,再回到西安,从中国摇滚那个虚假的繁荣盛世到这个冷清和自闭的季节,人们也许忘了张楚,却忘不了他的歌声。《姐姐》、《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爱情》……张楚不仅仅是特立独行的人用来标榜自我的工具,太多的人还在等他,等待一个沉默了许久的,眷恋在悬崖边打秋千的孩子。
曾经我以为,我一定很了解他。曾经我以为,一定有很多人了解他。他腼腆,自闭,可我坚信着拥有敏感心灵和寂寞灵魂的人们一定从他的歌声里读懂了他。于是我欣慰。我幻想着,也许有一天我会见到他,我一定会有很多话和他说,他一定很激动,很激动……
闲来安逸,上网去找张楚的一切,新闻,帖子,视频,各种各样矫情或不矫情的随笔。不经意间在姜昕的演唱会上看到了他,和那个留着长发的高旗,看到他依旧腼腆地出场,捧着话筒咿咿呀呀地唱着歌,嘴边时不时漏出像是委屈般的神色,不禁笑了:张楚永远是那个张楚,他只是再没有去唱以前的歌,只是唱了他给姜昕写的《欲望号街车》和《啊咿咿》,然后是高旗出场,我皱着眉头关了视频。兴奋地跑去他的贴吧看,看着看着,心却荒凉了起来:
忽然感觉到,也许,我们和张楚之间有隔膜;忽然觉得,我们痴痴地聆听他的声音的时候,也许忽略了他的感受;忽然觉得,也许我高估了灵魂之间的交流能力。第一次看到喜欢张楚的众生百态如此集中地展览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说着高深或自命高深的话,忽然觉得,荒谬。忽然觉得,如果我真的见到他,会有多么尴尬,或许他真的没有那样腼腆,可依然是或许,我根本不会说出他想听的话。然后看到,他似乎要发新的唱片了。然后,看到了记者对他的访谈;看到了《中国新闻周刊》对新专辑的看法;看到了,沉默十年后的张楚,却是这样一个张楚:
它(《向日葵》)旋律对称规整,流动没有任何阻滞,歌词也是。水墨画一样的轻描淡写……
“在北京,我找到过自己喜欢的文化。但后来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又变了”
“我不会改变这个环境,改变的是我自己”
“是的,我曾经打算放弃音乐。因为那时候对国外的音乐了解得更多,以至于绝望了。所有的东西人家六七十年代已经有很深的基础,而我们只是幼稚的学生。慑于这种强大的文化,在西安我一直不敢自己做东西。”
“反叛也不是什么本性,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对我的心灵来说,经历了那些,现在反而放松下来,觉得反叛的过程差不多结束了。年轻时候认为这个社会有很多错误和不好,但实际上自己还没有真正进入社会,现在是身在社会的里面,知道这个社会有很多不好、落后的东西,也有很多好的东西,但是我必须要选择好的不能选择坏的。”
“以前没做过主流作品,新的唱片就是想在主流市场,把中国的很朴素自在的精神和摇滚乐比较自我的东西结合一下。这两个东西如果能很好地在一起,一定很有魅力。”
“我会放弃在人文方面的努力。我觉得在舞台上鼓吹人文精神,跟大骗子一样,很可怕。2006年广州新年音乐节,我唱了一些旧歌,观众的反应太夸张了,让我觉得一定是自己错了。幸亏那天天气很冷,紧张得忘了想。”
“我仍然追求音乐的力量,但力量已经变了。我要的是那种贴近平常心,又比生活高一点的中国文化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像年轻时那么冲,但它持之以恒。就像一个年轻人长大以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会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的。现在,我就知道我已经变了,而且变得不一定要别人知道我变了。”突然好像哭……
不知道自己需要去哭什么,是对这样现实和变化的悲哀和绝望吗?是对自己和张楚都业已逝去的青春的祭奠吗?是他的话把我心中的信念碾作齑粉了吗?这样的理由都未免虚假和矫情。只是觉得第一次看到一个真实的张楚站在我的眼前,而曾经鲜活地生活在我的理想世界中的张楚正在远去,不管那样一个张楚是否真实地存在过,都没有意义了,我错过了那个张楚的春天,我错过了中国摇滚的虚伪繁荣,当我走进这片土地的时候,这里已是废墟……
这是时代的力量。想起了窦唯,他说:“摇滚误国,红磡无需纪念。”他告别了黑豹,告别了他的“黑梦”,告别了“艳阳天”,挣扎在流言蜚语中去作也许没有人还能听懂的音乐,他就这样,与曾经的那个时代渐行渐远;想起了何勇,他说“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他还是那样乖张,当有人问他:“复出后的何勇还玩punk吗?”他扭曲着面孔肆无忌惮地说:“我不玩punk,我玩命!”他的音乐更像一种疯狂的自焚,这样的自焚包含了太多撕心裂肺的自我牺牲,赤裸裸地点燃你的灵魂,却没有张楚和窦唯那样淡定的力量。无论现在的何勇如何疯狂掩饰时代的变迁和自我力量的苍白都已经无济于事,当媒体让他回顾自己的上一张专辑时,他没有去谈论《垃圾场》,没有《钟鼓楼》,没有《头上的包》,没有《姑娘漂亮》,他说,我最喜欢的一首歌,是《非洲梦》……
张楚说:“我还活着,只是不再摇滚了。”
他说:“魔岩三杰——该结束的都应该结束了。”
他说:“当年的摇滚是种滑稽,一种带有喜剧情节的黑色幽默。”
他说:“我会慢慢变成另外一个人。”无论“魔岩三杰”这样的称谓是如何无法引起我的共鸣,又如何让现在的张楚感到畏惧和烦躁。无论香港红磡的那个暗流和魂灵涌动接近失控的夜晚是如何被窦唯要求忘记。那都是一个时代,一个或许不该去纪念,却不允许忘记的时代。
1997年和2005年,为了纪念唐朝乐队英年逝去的张炬,张楚分别写下了两首歌:《我的睫毛快被你吹掉了》(收于《再见张炬》)和《变行记》(收于《礼物》)。
也许,我们都来不及去慨叹中国摇滚的命途多舛。写下这些,不为什么,不是为了抱怨或欺骗,不是为了发泄或伤感,其实不再摇滚的张楚还是那个张楚,我们没有理由去失望,去指责,去批评,去干涉他的追求和理想。相反我们应该理解,尽我所能去理解这个时代所带来的变迁,去理解张楚对过往的某些否定,因为这是时代的力量,谁也无法逃脱。
未来,不会再有《姐姐》,不会再有《爱情》,不会再有《冷暖自知》。
可我们终究还是要等待他的新唱片,或者其他的什么,到底是什么,谁又能知道?“我们走吧。”
“不能。”
“为什么?”
“我们在等待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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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无论如何,快乐的文字,总是能带给人力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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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个学校吗?那总会有相聚的一天,想象着擦肩的人可能会是你,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那样的感觉,仿佛整个校园里的陌生人在一瞬间便成了彼此的熟人:D
古希腊神话中的水泽仙女克丽泰爱上了太阳神阿波罗,但是高傲的神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伤心欲绝的克丽泰只能每天在她的水塘边仰望着天空,凝视着阿波罗驾着他金碧辉煌的日车从天空碾过.众神可怜她,就把她变作了一朵向日葵,因为向日葵永远望着太阳的热度和光芒,至死方休,因此,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爱用沉默去表达,我想,其内在却还是如向日葵那不舍不弃的热烈感情一样的,只是,却用了另一种更为理性的方式来表达。所以,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想,也许张楚其艺术的内在并没有变,只是他出于对艺术的理解,而改变了他对音乐的表达方式,所以,without不用伤心啊,我们所执着追求的,他们即使已经转过了身,可也许有一天会发现,他们离我们,可能并不遥远:)
我开始期待他的向日葵了:)
可是你是谁呢?我禁不住开始猜测,如果你认识我,你一定是一个了解我到骨髓的朋友。如果你是路人,那一定是上天安排你来小救赎一下我的心灵。你还会来吗?还是像许多路人一样和我擦肩?
我们生活在一个学校里,也许我真的知道你是谁,可也许这不重要,谢谢你,我不会追问。
是一个时代价值观的扭曲
曾经固执坚守灵魂阵地的旗手们已无法抵抗
唯独大街上咿咿哑哑的无意义滥情不断污染人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