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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毫无征兆地张开了眼睛,脑子里面没有了一丝睡意,幽静的夜里似乎是从天籁之外响起的时钟指针的声音提醒我这已经是午夜,外面居然下着雨,窗外究竟是一个魔幻的世界么?我轻轻打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这泥土松软而又芬芳
或许曾有淡青色的花瓣在此埋葬
黑暗如浓雾般淹没了通幽的曲径
或许我应该徇着父亲的身影去往北方
我听到雨水顺着细嫩的针叶滴落
洒在土里竟是低沉幽怨的哀伤
天边有流萤从睡梦中悄然而至
它们用细密的雨丝织成一面寂寞的幕墙
于是有人开始在幕墙后面大声歌唱
这是谁的歌
这是夜的歌
这是打开镣铐让我重获自由的歌
我循着歌声放肆地向天边质问
“嘿,那群如鬼魅般轻舞的流萤
可是你们盗走了我眼睛中的神采
那么告诉我
那些被我遗落在身后的脚印又在何方”这雨夜伤感而又绵长
或许曾有淡青色的花朵在此凋落死亡
花朵的魂灵还在思念桃源深处的故居吧
可是父亲,我究竟何时才能到达北方
我听到驯鹿的脚步在黑夜中匆匆逝去
带着温暖剧烈的心跳和深沉太息的怅惘
它是在试图躲避猎人贪婪的杀戮
还是在妄图摆脱时间无情的锋芒
嘿,是它撞破了那面寂寞的幕墙
我看到墙后面竟和我的心一样空空荡荡
只有那群流萤挥舞着锄头在将花瓣埋葬
那是谁的歌
那是我的歌
那是我在睡梦中寻找父亲时写下的歌
我循着歌声大声地向天边质问
“那群如魔鬼般狂舞的流萤们
可是你们从太阳车上盗走了天火
那么请将天边的云彩点燃
把黑夜中的路照亮” -
你说天有七种颜色
却忘了我生活在水里
在黑夜里拥吻着自己的影子
和她一起游到岸边栖息
倾听着太阳神驾临的轰鸣
虽然没有天边的云霞
这故事却依旧美丽
我呼吸
我呼吸
我迫不及待地呼吸我是一只游鱼
游不出这片死水的鱼
有一天黑夜映不出我的影子
于是我开始为了孤单哭泣
是水带我游入这荒谬的梦境
可风却不能带我离去
我要飞
我要飞
我宁愿死在七色天空的暴怒里我哭泣
我哭泣
你休想对我隐瞒太阳神驾临的消息
我贪婪地把嘴伸出水面
看到美丽的天空来到我的世界里
我欢愉
我欢愉
我为了生存和死亡欢愉你说天有七种颜色
却忘了我生活在水里 -
从北方走来一群过客
他们背负着沉重的布袋
在缄默的黑夜里
踮起脚尖张望
领头的人燃起火把
火光把路途和他的面庞同时照亮
在所有随风远行的日子里
他和他结伴而行那儿是太阳统治的村落
那儿有陌生的海滩,熟悉的海浪
当清晨和黄昏降临
潮水会送来装载着梦和幻影的贝
用手捧起它们吧
冰冷和坚硬的外壳下
会有生命绽开的歌声响起
“那儿有我们的日子”
他的脸庄重肃穆
宛若在眺望一座庙宇他们吟唱起低沉的诗句取暖
也有人去向风问起
远方母亲的消息
他告诉我在那个荒蛮国度发生的故事
那些僵硬的死魂灵
和苍白的眼泪
“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请不要畏惧死亡。”
我点点头
在这随风远行的日子里
我和你结伴而行
人和人结伴而行 -
庄园和庄园的土地
魂灵和魂灵的尸体
舞蹈和舞蹈的旋律
埋葬和埋葬的夜里
它埋下黑色的火种
结出黑色的枝茎
挖出黑色的空洞
流出黑色的鲜血
浇溉了枯萎的黑梦
它说:
我去不夜城黑梦和黑梦的觉醒
清晨和清晨的幻影
卑微和卑微的恐慌
死亡和死亡的憧憬
它从埋葬的土里站立
蜿蜒在滂沱的雨里
伸出漆黑的爪
叩响封印的暗门
它说:
我们都是复活的魔鬼我们都是复活的魔鬼
从黑夜中来,到太阳下去
腐朽的时代烙下黑色妖艳的印记
我要用灼热的火把它磨去
我从淌着血的胸口掏出滚烫的星
黑色的路途赫然彰显:
那儿有不夜城
我去不夜城 -
2007-05-10
我要把怀里的诗捧给你看 - [笔歌咏叹]
这一定是你
带我走入这片青涩的樱桃园
多么熟悉的记忆
就像我生来居住在这里
你拉着我的手
踏过消逝了的萤火
我却挂念着
曾经遗落的那排纽扣五月的泥土芬芳
这一定是你
带我去远游
有温暖的歌声
转眼却又了无痕迹
我们踏过尚未成熟的麦田
我迫不及待
要把怀里的诗捧给你看灼热和焚烧过的麦田
我的诗竟如火焰一般烫眼
我拉着你的手
踏过迂腐的灰烬
那棵树上绑有远方来的信札
他试图唤醒你可还记得
黑夜是如何来袭
把歌声吞没
还有那双娉婷的眸子
闪烁着不曾消逝的萤火
可我依旧挂念
那排遗落的纽扣







